发送裸照：1,058人谈他们多久发送和收到裸照

发送裸照：1,058人谈他们多久发送和收到裸照要点

• 美国人每天会发送180万张裸照，也就是每秒20张。
• 每10个美国人里有4个发过裸照，11%的人在过去一个月内发过。
• 23%的人曾和 Tinder 上匹配到的人交换裸照，在各类约会软件中比例最高。大多数人后来并没有和对方线下约会。
• 在约会软件上，陌生人交换裸照的10次里，有7次的结果是：某个人手里拥有了一个他以后根本不会见面的陌生人的裸照。
• 将近每5个人里就有1个人愿意购买裸照，平均愿意支付约27美元。
• 男性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获得裸照的比例大约是女性的两倍（23% 对 12%）。
• 70%的女性和50%的男性认为，未经同意分享他人裸照的人应该被判入狱（平均1.5年）或罚款4,400美元。
• 多数女性（58%）和将近4成男性（38%）认为，建立一种针对性影像侵权者的新登记制度是个好主意。

“发裸照来”最开始只是网络上的一个玩笑，常常是有人在论坛里暴露出自己是女性后，别人丢过去的一句阴阳怪气的评论。但这个请求虽然仍然像个梗，却早已不只是玩笑。全世界有数以百万计的男人和女人，正在非常认真地发送裸照。

即时通讯软件和约会软件越来越普及，无线网络越来越快，手机前后摄像头随时在手、画质越来越高。无论好坏，这些都让“把自己的裸体变成数字影像”变得越来越容易，也越来越有吸引力。

除了确认裸照到底有多普遍，我们还想弄清楚：索要和接收裸照背后意味着什么？它们是新的日常、无伤大雅的乐趣，还是一个按下发送后很难撤回的伦理难题？

我们询问了1,058名美国人：他们发过多少裸照，在不同情境下认为一张裸照值多少钱，以及他们认为滥用裸照的人应该受到什么惩罚。

美国人每秒发送20张裸照

在你读完本页前四段的这段时间里，美国成年人已经拍下并发送了1,000张裸照。我们知道这一点，是因为我们询问了1,000多名18到73岁的人，了解他们拍摄裸照的习惯。

这些数据经过加权，以反映美国成年人群的年龄结构。结果显示，每10个美国人里有4个，一生中至少给别人发送过一次裸照。但发送裸照显然更像是年轻人的行为：30岁以下女性中有60%发过至少一张裸照，30岁以下男性中有54%发过。18到29岁的年轻人里，超过五分之一甚至在过去30天内发过裸照；而所有年龄段合计，这一比例是11%。

我们询问了那些说自己拍过裸照的人：他们发过的最大尺度照片是什么样的。80%的女性说照片里有胸部，37%说有性器官，59%说有脸。56%的人说，同一张照片里同时包含胸部和/或性器官，以及脸。

男性中，75%的人拍到了性器官，也就是如今常被提到的“私密部位照片”；39%露出了脸，33%两者都有。

总体来看，美国60%的裸照由男性发送。估算下来，男性每月发送约3,200万张，女性每月发送约2,100万张。会发送裸照的男性，发送频率也更高：30岁以下男性通常每月4次，30岁及以上男性每月3次；相比之下，任何成年年龄段的女性平均每月约2.5次。

但并不是所有裸照都是收件人主动要求并且乐于收到的。

女性收到自己不想要也不喜欢的裸照的可能性几乎是男性的4倍

30岁以下成年人中的大多数（72%）都曾收到过裸照。但关键在于细节。开心地收到一张你主动索要的裸照，和突然被迫看到一场你根本没买票也不想看的成人表演，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。

每10名女性中有4人、每10名男性中有6人表示，他们收到过自己没有主动要求、但还算乐于收到的裸照。与此同时，将近一半女性（47%）表示，她们收到过既不想要也不喜欢的裸照；男性中这一比例略高于十分之一（12%）。

你并不需要正在和某个人发消息，甚至不需要在聊天软件或约会软件上进行暧昧聊天，也可能收到未经请求的裸照。英国、美国和澳大利亚都出现过“网络露阴”报道：陌生人通过手机的 AirDrop 或 Beam 等文件传输功能，把裸照发送给附近的人。即使毫不知情的接收者没有接受文件，也可能已经被迫看到了令人不适的图片缩略图预览。

网络露阴目前仍然相对少见。但近20年来，线上约会软件一直是裸照产生和流动的温床。新的变化在于，现在使用约会软件的人可以极其轻松地拍下并发送自己的高清照片。2000年 eharmony 上线时，第一款带摄像头的手机分辨率只有0.35兆像素。如今，多款智能手机拥有4,000万像素摄像头，足以拍出一张连皮肤毛孔都清清楚楚的裸体自拍。

我们询问参与者使用过哪些约会平台，以及其中是否有任何平台促成过他们分享裸照。

每5个约会软件用户里就有1个会给匹配对象发送裸照

如今，几乎每种约会方式都有对应的线上约会软件，有些软件还因为吸引特定类型的用户和行为而形成了自己的名声。有宗教或小众人群使用的软件（比如 Jdate 和 Christian Mingle），有面向忙碌职场人士的软件（比如 EliteSingles），有“经典”的付费平台（比如 Match 和 eharmony），也有面向想探索 BDSM 的人群的软件（比如 FetLife），还有一大批免费的“社交约会”选择，比如 Tinder、Bumble 和 Happn。那么，哪款软件上的裸照交换最多呢？

在受访者使用过的所有约会平台中，23%的人曾和网上聊过的人发送或接收过裸照。在用户数量足够让我们进行估算的软件中，Tinder 的裸照交换比例最高。40%的 Tinder 用户曾和自己右滑匹配的人发送或接收过裸照。（Tinder 上不能直接发送照片，所以这个比例指的是人们在 Tinder 上认识后，转到其他聊天软件，然后发送和/或接收裸照。）

POF（PlentyOfFish）排在第二：27%的用户曾和在这个平台上认识的人发送或接收过裸照。

并不是所有说自己曾和约会软件上认识的人发送或接收裸照的人，都是在线下见面前这样做的。在受访者中，37%的人表示，他们曾在和约会软件上认识的人线下见面前给对方发送裸照；而这张裸照最终促成线下约会的比例只有29%。也就是说，在现实中见面之前，约会软件上的人交换裸照的10次里，有7次的结果是：某个人手里拥有了一个他以后不会见面的陌生人的裸照。

约会软件还催生了一种新的社会现象：用现金或其他好处买卖裸照。

我们认为自己的裸照至少比别人的值三倍

不是所有裸照都被看作同等价值。为了更好地了解人们如何给裸照估价，我们询问了大家：在不同情境下，一张裸体自拍照用美元来算值多少钱。

12% 的人表示愿意把自己的裸照卖给别人，平均要价是 73.90 美元。女性说愿意出售自己裸照的比例是男性的两倍多，分别是 17% 和 7%。

有些人给自己的形象标了更高的价格；25% 的人说至少要 170 美元，10% 的人说会收 500 美元或更多。

愿意卖自己的裸照是一回事，但有没有愿意买的人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18% 的人告诉我们，他们愿意花钱购买自己认识的人，或自己选择的某位名人的裸照。男性的购买意愿是女性的 5 倍，分别是 30% 和 6%。

现实中，9% 的男性至少曾经为一张裸照付过钱；而我们采访的女性中，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曾用现金换过这种照片。

平均来看，愿意购买熟人裸照的人会支付 25.90 美元，只比他们愿意为所选名人裸照支付的平均最高价 27.50 美元略低。这远低于 2014 年“The Fappening”名人裸照泄露事件中的价格。那些非法获取的照片按相关名人的不同，以 100 到 350 美元出售，是受访者平均愿付价格的 4 到 13 倍。

我认识的一个人冒充别人，后来才说其实是他和一个朋友，想看看我会不会真的发裸照。——30 岁调查参与者

看起来，我们觉得自己的裸照在公开市场上的价值，是别人裸照的两倍多，哪怕对方是一线名人也是如此，73.90 美元对 26 到 28 美元。当我们询问如果有人威胁要泄露一张能看清脸的裸照，大家会怎么应对时，5 人中有 1 人表示愿意平均支付 225.60 美元来避免后果。

从交友软件用户的反馈来看，裸照买卖在男女之间大多是单向的。13% 的女性说，在交友网站上至少有一名男性问过能不能买她们的裸照；6% 的男性曾试图把自己的裸照卖给女性。不过，只有 3% 的男性曾被女性要求出售裸照，而 24% 的男性曾在交友软件上遇到女性提出，只要价格合适就可以看她的裸照。

10 个人里有 8 个不会买裸照，其中一个原因是，有时根本不需要花钱也能得到。即使没有得到对方许可，也有人会用各种方式免费获取裸照。

10 个人里有 1 个截过本应临时显示的裸照

25 年前，如果想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拿到别人的裸照，大概得闯进对方家里翻私人物品。因为技术发展，现在人们坐在自己家里，也可能把别人的裸照存进自己的私人文件夹。

男性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获取裸照的比例几乎是女性的两倍，分别是 23% 和 12%。男女最常用的方法，都是截取临时图片，比如 Snapchat 上的图片。

关于如何偷偷截取 Snapchat 图片的文章，早在 2013 年就已经出现。如今，Snapchat 用户普遍知道，真正“临时”的裸照并不存在。但网上仍然有很多教程，教人如何在“对方不知道”的情况下截取 Snapchat。

男性从朋友那里获得裸照的可能性是女性的 5 倍，但男女偷偷在现实中拍照，或截取视频通话画面的比例大致相同。

如果你把照片分享给别人，恋人也可能很快变成敌人……但有人在你不知情或不同意的情况下拍你的裸照，那又是另一回事。在我看来，那就是性侵害。——33 岁男性参与者

我们已经看到，美国每个月发送和接收的裸照超过 5000 万张，其中很多是双方同意的，也有很多并没有得到同意。那么，那些在亲密关系中交换的照片，在关系结束后会怎样？

一半的人在分手后仍保留伴侣的裸照

73% 的男性和 65% 的女性告诉我们，分手后自己曾经还保留过伴侣的裸照。在这些人里，超过 6 成男性继续保留了这些照片，女性则接近 4 成。

我有时会想，他到底拿那些照片做了什么，或者他跟别人怎么说我。作为这件事里的女性，我觉得我的名誉比他的风险大得多，但他却像是完全掌握了我的弱点。我非常讨厌这种感觉，也讨厌自己让自己陷进了这样的处境。——26 岁女性参与者

一段关系结束后继续保留裸照，这件事的伦理并不简单。46% 的女性表示，如果一个男人进入新关系后还保留前任的裸照，她们会认为这是出轨；在相反情境下，27% 的男性这样认为。

尽管如此，35% 的男性和 17% 的女性承认，自己曾在没有得到照片中本人明确许可的情况下，保留前任伴侣的裸照。把这些数字与知道前任保留了自己裸照的人数比例相比，会看到一个很值得注意的差距。35% 的男性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保留前任裸照，但只有 23% 的女性知道自己的前任在没有明确许可的情况下保留了她们的裸照。也就是说，至少有 12% 的女性和 9% 的男性完全不知道，自己的裸照仍然存在于前任的新生活里。

很多很多年前，我确实让丈夫用一台 Instamatic 相机给我拍过裸照。后来我们离婚了，他也已经去世了，我完全不知道那些照片后来怎么样了。——64 岁女性参与者

我们询问大家，如果知道前任伴侣在看着过去关系中留下的裸照自慰，会有什么感受。4 名女性中有 1 名说会觉得恶心，相比之下男性只有 1/20。女性说会感到后悔的比例几乎是男性的 5 倍，分别是 19% 和 4%；女性说会感到性兴奋的比例则几乎比男性低 3 倍，分别是 11% 和 31%。不过，36% 的女性说会觉得受宠若惊，54% 的男性也这么说。

随着数百万张新的裸照被存进硬盘、手机和云端，同意的边界比以往更容易变得模糊，甚至被明目张胆地越过。

那么，公众认为未经允许分享裸照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？

四分之一的人认为未经允许分享裸照应被判 5 年监禁

虽然我们的结果显示，很多人对发送和接收裸照的态度比较宽松，但面对那些滥用我们最私密照片的人，大家并没有那么宽容。

70% 的女性和 50% 的男性表示，他们认为监禁是合适的惩罚；建议的平均刑期为 1.5 年，或罚款 4400 美元。两者大致相当于 A 级轻罪，例如入室盗窃、袭击或酒驾。

总体来看，89% 的女性和 79% 的男性认为违法者应该被罚款。女性建议的平均罚款为 5700 美元，男性为 3300 美元。有些人认为惩罚应该更重，25% 的人建议判处 5 年监禁并罚款 1 万美元，这相当于 D 级重罪，例如故意杀人或跟踪骚扰。

作为参考，在“The Fappening”事件中，数十位名人的私人照片被非法获取，据称负有责任的黑客被判 8 个月监禁，没有罚款。不过，也有惩罚更重的案例。休斯顿一名女性的前男友出于恶意，把她的裸照发布到多个网站，之后民事法院判给她 50 万美元赔偿。

现在，美国已有 45 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制定了针对报复性色情内容的法律，这说明法律系统正在迅速尝试跟上技术的发展。

［对方］把一张裸照贴在了我们大学的照片冲印室里。——45 岁女性

［对方］把它发给了我的家人。——19 岁女性

［对方］威胁要把它发到网上。——23 岁女性

十分之六的女性认为，建立新的“色情短信违规者”登记制度是个好主意

虽然美国多数州正在完善关于“未经同意故意传播色情内容”的法律，但目前是否把加害者加入性犯罪者登记名单，仍由法官决定。性犯罪者登记名单是一套数据库，用来帮助执法部门和公众追踪被控性犯罪者的位置和相关信息。

在受访者中，40% 的女性和 21% 的男性认为，未经同意分享他人裸照的人，应该和恋童癖者以及其他高风险犯罪者一样，被加入公开的性犯罪者登记名单。

多数女性（58%）和将近 4 成男性（38%）认为，建立一个新的、单独的“色情短信违规者”登记制度是个好主意。这个名单会列出未经同意分享裸照的人，也能提醒其他人：这个人可能不值得信任。

总结

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点奇怪、到处都有裸照的时代。Facebook 曾提出建立一个巨大的裸照数据库，用来识别照片是否被未经允许地传播。代价是，我们得先把自己的裸照发给它。亚马逊创始人杰夫·贝索斯也曾被威胁：如果不按勒索者的要求做，对方就公开他的私人照片。

如果世界上最大的社交网络和最有钱的人之一，都很难控制裸照带来的风险，那普通人又有多少把握呢？

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要不要拍裸照。但在我们的调查中，多数受访者（55%）表示，现在生活里有某个人，他们会考虑给对方发裸照。而一旦发出去，照片就不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
真正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。就算你觉得自己很了解对方，几年之后，他们仍然可能拿你发过的私密照片做一些不体面的事。——27 岁女性参与者

26% 的人会保留前任的裸照，这让很多人处在一种“裸照悬空”的状态。也许这些照片将来会回来困扰我们；也可能像 14% 的女性和 28% 的男性所说的那样，一想到对方也许还会从这些照片里获得性满足，他们会觉得有点自豪。

合理使用说明

你可以在非商业用途下分享我们关于美国人如何看待裸照的研究。不过请链接回本页面，以便注明出处。

研究方法

2019 年 5 月，我们调查了 1,058 名 18 至 73 岁的美国人，了解他们发送裸照的经历、对裸照的态度，以及他们认为应该如何处理不当使用裸照的人。调查样本中，男性和女性人数相等。

我们通过一个独立的学术研究平台招募受访者。为避免偏差，参与者并不知道调查由哪个网站发起，也不知道调查主题的完整细节。为了避免自我选择偏差，我们把这项调查描述为关于“现代社会中我们如何发送和接收照片”。本次调查结果的最大抽样误差为 3%。

在相关部分，我们对回答进行了加权，以反映美国人口的年龄分布。关于热门约会平台上裸照交换情况的估算，基于数量有限的受访者，因此结果以 95% 置信区间呈现，用来表达流行率估计中的相对不确定性。